1012年4月27日晚在广东外语外贸大学的演讲

在开始之前,我请求主持给我一二分钟额外的时间来讲一个笑话。这个笑话相信大家也都知道了,但我今天忍不住还是要讲。如果一个人,比如你,被一些人堵在家里好几年不让出门,而附近通往你家的各个路口都有人把守,谁去你家看你都会被暴打一顿,还被抢,有的还被关押。别以为这种国际笑话不会发生在你身上。它在我们这个国家已经发生了,而且是发生在一个盲人身上,就连张艺谋大导演请来演电影的美国大牌明星去看他都被打了。

今天还有一个未经官方证实的小道消息,就是这位盲人终于逃出来了,但因为中国没有他的立锥之地,他只好学习他的前辈王立军,逃进美国大使馆。所以,要感谢王立军同志,他为我们中国人指明了一个方向指出了一条正确道路。

在此,让我们庆祝一名黑暗中的中国人获得自由。

因为这次演讲是规定好时间的,十八分钟,所以,我带了个闹钟来,设好时间,让它准时提醒我结束。

这是我人生中的第二次演讲。如果我的这次演讲成功的话,我一生中的演讲就是百分这五十是失败的。如果我这次演讲失败了的话,我一生中的演讲就是百分百的失败。因为我的第一次演讲是一个完全的失败。

那是25年前,我进入暨南大学新闻系读研究生的第一个学期。在该校研究生院(筹备)刚入学的迎新生晚会上,在全新的研究生楼的楼顶上,我们新闻系八七级研究生班表演了比较轰动的节目,我记得我们许多男生(我们班称自己有十三棍僧和五朵金花,前者来源于或者是中国八十年代第一部闻名世界的电影《少林寺》,后者是中国更早的电影片名)光着膀子表演(在经常讲讲道德比如五讲四美啥的国度,在公共场合裸体演出,即使只是裸上身,在那个时候是需要较大的道德勇气的)当时红透中国的电影《红高梁》中可能叫《饮酒歌》和《抬矫歌》(其实我已经记不得歌名了)。这个节目引起轰动之后,我本人又朗诵了一首北岛的著名诗作《回答》,引起了更大的轰动。

因此,在接下来我校研究生的另一项活动,研究生演讲大赛的筹备中,组织者极力拉我入伙参加,我也半推半就地参加了。为什么说半推半就呢?一方面我知道表演和演讲是两门完全不同的艺术,另一方面我想我当时年轻肯定是表现欲跟性欲一样强烈。其实在你们对我施行美人计要我来这里演讲时,我已经讲过上次那个失败演讲的经历,你们的组织者对我说:那就不勉强了。我却在好象是第二天回答说:其实可以勉强。狗改不了吃屎,我改不了半推半就。我那失败的演讲最大的失败在于,就象今天一样,它规定了时间长度,而当时限已到,我记得是评委席中的一面小锣敲响了,我还没讲完开头,我锲而不舍地讲下去,台下的锣敲了又敲,直到我被人拉下台,或者是轰下了台,我记不得了。当我讲完这件足以给一般人造成佳节又重阳人生阴影的失败之时,你们派来联系我的美人就在微博的私信里对我评价道:你真可爱。可见,有时,人生中的有时失败,其实不一定造成阴影,而可以成就可爱的。

啊,糟了,看来今天要重蹈覆了,我好象还没开始讲到开头。

那我们就赶快开头吧。

今天我要讲什么呢?我想,我们也就别免俗了,还是谈谈艺术吧。为什么呢?我们知道,当一对男女生在人群里消失,他们自己去谈话去了,我们一般就说他们去谈人生谈艺术去了,而不会说他们去谈赚钱谈性交去了,即使他们以后谈人生谈艺术谈成功了,谈成了人生伴侣,虽然不一定搞艺术,摆在他们共同的人生中,首当其冲的问题,就是性交生产家庭人口和赚钱养家。

我的开头其实已经谈了一点我的人生,所以,接下来以谈艺术来开头,就是多么地顺理成章和理直气壮啊。

我在几十年的同样没能通向成功的艺术创作道路上,经常遇到的一个问题,就是受众的“懂不懂”。2006年我和我的作品被邀请去参加平遥国际摄影大展,在整个古城作为展场而在全城铺天盖地的纪实摄影和风光摄影中,我们被安排在一个角落里的一个小展厅,展的是观念摄影。我的作品叫《报纸的N种用法》,是我请我的朋友把我的朋友们帮我拍的许多照片拼在一幅大照片里,因此我的作品是展厅中尺幅第二大的。在展览的起码一个星期里,流动进我们这个展厅的观众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基本上聚在我这件作品前笑,他们看得很开心。因此,我觉得观众们懂了。而一般而言,人们对观念艺术可是不断叫不懂的。但是,当一名自称为当地一名公务员的人把我拉到一边,跟我进行有暗香盈袖长久深入而热情的谈话,说他非常欣赏我的这个作品,当然,也非常懂我的作品,说我的这个作品的主题是讲废物利用,利用废报纸做很多有趣和有意义的事嘛,那干嘛不做些更有益有意义的事呢?可以把这个作品继续做下去,因为我们的工作和生活中,浪费真的是太惊人了,比如对水的浪费,单位里的卫生间常有不关紧水龙头的现象…..这时,我知道,他一点都没懂我的作品。但不懂其实并不影响他看作品看得津津有味且非常激动。

有一种说法,科学才讲懂不懂,任何一门科学,你要是置身其中,如果不懂,会很麻烦,你必须把它搞懂,否则你就离开它;而对于艺术,懂不懂不是其问题,你是无法说懂了或不懂的。这是去年经常来水边吧或别的时间去别的地方比方1850去看我参与创作的剧作的一名美国人说的。他的名片上印的是戏剧家,其实他当时是在广州中山大学教英语。我第一次见他可能是在2006年,他来到水边吧,说他要在我这里唱歌给同时在广州的外国人听。这事谈定后没多久,他就在水边吧开了唱会,来了很多外国人,记得一些意大利人抱怨水边吧的厕所太差,没有太多美感。因此,在水边吧去年改点装修的时候,我们就把厕所改得明亮整洁了。据说从善如流是我们中国人良好民族文化中的一方面嘛。可惜,有的中国人,尤其是统治者,却往往没有这种良好的中国文化。没文化真可怕。比如外国人抱怨中国不自由不民瑞脑消金兽主不讲人薄雾浓云愁永昼权,我们就是不从善如流。我认为这是不对的。不知你们以为如何?

那个美国佬第一次看我演戏是前年在1850,戏演完了,就要演后谈嘛,他介绍自己是来自纽约的戏剧家,四年前来到广州,他认为这个世界的下一场文化革莫道不消魂命(不是文化大革莫道不消魂命噢,不是文瑞脑消金兽革)将发生在广州这个城市而不是世界上别的任何城市,这就是他作为一名戏剧家要离开被一般认为是戏剧天堂而来到一般被认为是戏剧地狱的广州的原因。在介绍完他自己后,他就针对当时观众中有人说对戏不太懂的问题说出了我以上提到的对于艺术的那个说法,或观点。我完全接受这个见解,不知你们呢?

比如我们看一幅画。任何一个流派或任何一名世界著名画家的画,咱就别说从现代开始的抽象画了,就说古典主义和写实主义的作品吧,你看一幅画你能说你看懂了吗?或许你会这样说吧,但我相信一般人不会说懂不懂,但会说好不好看,会说喜不喜欢。一个没读过圣经的人,不知道圣经故事的人,可能也会喜欢米开朗琪罗的那些宗教题材的作品,那些色块,那种力量感,可能就会打动他。你能说他其实并不懂这些画吗?再比如勃鲁盖尔的画,比如他的《雪中猎人》,这幅谁都能看懂吧,在冬天的风景中,一些猎人带着猎狗在赶路,但画冬天和画猎人的画家和画作无数,我们喜欢勃鲁盖尔的这个作品,难道不是因为它的风格,不是因为它的色调、构图、布局等形式上的因素而是因为它所画的内容吗?再比如一幅装饰画,你需要懂它吗?一幅风景画你是要懂它的作者生平还是作品材料特点还是构图和色调在美学上的讲究?你非要把艺术肢解为科学和技术才可以欣赏它?

所以,要懂一件艺术作品,我以为是要懂得感受它的风格,它的诸如我以上说的种种形式元素,而不是一定要懂它在讲一个什么故事,什么哲理,否则你去看故事书和哲学书啊。

最能说明问题的是音乐。比如贝多芬的《月光》,还有德彪西的《月光》。你们觉得好听吗?好听就好,就听;觉得不好听,就不听了,换一首。如此而已。你非要搞懂它吗?你能懂得以上两首《月光》到底多少?当然,你也绝对有可能针对音乐写出一篇毕业论文的,你这是在搞科学而不是在欣赏音乐了。然后,另一位也可能就同样的题目写一篇观点和前一篇针锋相对的论文。你说他们俩谁更懂?

是感受力,是感觉,对艺术才是最重要的。

呀,好象超时了。对不起,这次演讲又以失败告终。

好了,我的演讲就此结束。谢谢大家。

你们看,这个土豆饼也没做好,它在我失败的人生中又添加了一笔记录。

或许你们有人要问,为什么我要做这个土豆饼,其实很简直,就是我跟我老婆打了一个赌,她说十八分钟不够做一个土豆饼,我说可以。她赢了,我回家得多亲她几下。

(结束后多时,有同学问我讲演时放的很好听的背景音乐是什么,我说就是贝多芬的《月光》和德彪西的《月光》。他又问为什么几件事同时做,我说就是挑战一下自己能否做得下来,另外,想试试两件不相干的事摆在一起,看会不会产生一种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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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2年4月27日在广东外语外贸大学的演讲

在开始之前,我请求主持给我一二分钟额外的时间来讲一个笑话。这个笑话相信大家也都知道了,但我今天忍不住还是要讲。如果一个人,比如你,被一些人堵在家里好几年不让出门,而附近通往你家的各个路口都有人把守,谁去你家看你都会被暴打一顿,还被抢,有的还被关押。别以为这种国际笑话不会发生在你身上。它在我们这个国家已经发生了,而且是发生在一个盲人身上,就连张艺谋大导演请来演电影的美国大牌明星去看他都被打了。
今天还有一个未经官方证实的小道消息,就是这位盲人终于逃出来了,但因为中国没有他的立锥之地,他只好学习他的前辈王立军,逃进美国大使馆。所以,要感谢王立军同志,他为我们中国人指明了一个方向指出了一条正确道路。
在此,让我们庆祝一名黑暗中的中国人获得自由。

因为这次演讲是规定好时间的,十八分钟,所以,我带了个闹钟来,设好时间,让它准时提醒我结束。
这是我人生中的第二次演讲。如果我的这次演讲成功的话,我一生中的演讲就是百分这五十是失败的。如果我这次演讲失败了的话,我一生中的演讲就是百分百的失败。因为我的第一次演讲是一个完全的失败。
那是25年前,我进入暨南大学新闻系读研究生的第一个学期。在该校研究生院(筹备)刚入学的迎新生晚会上,在全新的研究生楼的楼顶上,我们新闻系八七级研究生班表演了比较轰动的节目,我记得我们许多男生(我们班称自己有十三棍僧和五朵金花,前者来源于或者是中国八十年代第一部闻名世界的电影《少林寺》,后者是中国更早的电影片名)光着膀子表演(在经常讲讲道德比如五讲四美啥的国度,在公共场合裸体演出,即使只是裸上身,在那个时候是需要较大的道德勇气的)当时红透中国的电影《红高梁》中可能叫《饮酒歌》和《抬矫歌》(其实我已经记不得歌名了)。这个节目引起轰动之后,我本人又朗诵了一首北岛的著名诗作《回答》,引起了更大的轰动。
因此,在接下来我校研究生的另一项活动,研究生演讲大赛的筹备中,组织者极力拉我入伙参加,我也半推半就地参加了。为什么说半推半就呢?一方面我知道表演和演讲是两门完全不同的艺术,另一方面我想我当时年轻肯定是表现欲跟性欲一样强烈。其实在你们对我施行美人计要我来这里演讲时,我已经讲过上次那个失败演讲的经历,你们的组织者对我说:那就不勉强了。我却在好象是第二天回答说:其实可以勉强。狗改不了吃屎,我改不了半推半就。我那失败的演讲最大的失败在于,就象今天一样,它规定了时间长度,而当时限已到,我记得是评委席中的一面小锣敲响了,我还没讲完开头,我锲而不舍地讲下去,台下的锣敲了又敲,直到我被人拉下台,或者是轰下了台,我记不得了。当我讲完这件足以给一般人造成佳节又重阳人生阴影的失败之时,你们派来联系我的美人就在微博的私信里对我评价道:你真可爱。可见,有时,人生中的有时失败,其实不一定造成阴影,而可以成就可爱的。
啊,糟了,看来今天要重蹈覆了,我好象还没开始讲到开头。
那我们就赶快开头吧。
今天我要讲什么呢?我想,我们也就别免俗了,还是谈谈艺术吧。为什么呢?我们知道,当一对男女生在人群里消失,他们自己去谈话去了,我们一般就说他们去谈人生谈艺术去了,而不会说他们去谈赚钱谈性交去了,即使他们以后谈人生谈艺术谈成功了,谈成了人生伴侣,虽然不一定搞艺术,摆在他们共同的人生中,首当其冲的问题,就是性交生产家庭人口和赚钱养家。
我的开头其实已经谈了一点我的人生,所以,接下来以谈艺术来开头,就是多么地顺理成章和理直气壮啊。
我在几十年的同样没能通向成功的艺术创作道路上,经常遇到的一个问题,就是受众的“懂不懂”。2006年我和我的作品被邀请去参加平遥国际摄影大展,在整个古城作为展场而在全城铺天盖地的纪实摄影和风光摄影中,我们被安排在一个角落里的一个小展厅,展的是观念摄影。我的作品叫《报纸的N种用法》,是我请我的朋友把我的朋友们帮我拍的许多照片拼在一幅大照片里,因此我的作品是展厅中尺幅第二大的。在展览的起码一个星期里,流动进我们这个展厅的观众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基本上聚在我这件作品前笑,他们看得很开心。因此,我觉得观众们懂了。而一般而言,人们对观念艺术可是不断叫不懂的。但是,当一名自称为当地一名公务员的人把我拉到一边,跟我进行有暗香盈袖长久深入而热情的谈话,说他非常欣赏我的这个作品,当然,也非常懂我的作品,说我的这个作品的主题是讲废物利用,利用废报纸做很多有趣和有意义的事嘛,那干嘛不做些更有益有意义的事呢?可以把这个作品继续做下去,因为我们的工作和生活中,浪费真的是太惊人了,比如对水的浪费,单位里的卫生间常有不关紧水龙头的现象…..这时,我知道,他一点都没懂我的作品。但不懂其实并不影响他看作品看得津津有味且非常激动。
有一种说法,科学才讲懂不懂,任何一门科学,你要是置身其中,如果不懂,会很麻烦,你必须把它搞懂,否则你就离开它;而对于艺术,懂不懂不是其问题,你是无法说懂了或不懂的。这是去年经常来水边吧或别的时间去别的地方比方1850去看我参与创作的剧作的一名美国人说的。他的名片上印的是戏剧家,其实他当时是在广州中山大学教英语。我第一次见他可能是在2006年,他来到水边吧,说他要在我这里唱歌给同时在广州的外国人听。这事谈定后没多久,他就在水边吧开了唱会,来了很多外国人,记得一些意大利人抱怨水边吧的厕所太差,没有太多美感。因此,在水边吧去年改点装修的时候,我们就把厕所改得明亮整洁了。据说从善如流是我们中国人良好民族文化中的一方面嘛。可惜,有的中国人,尤其是统治者,却往往没有这种良好的中国文化。没文化真可怕。比如外国人抱怨中国不自由不民瑞脑消金兽主不讲人薄雾浓云愁永昼权,我们就是不从善如流。我认为这是不对的。不知你们以为如何?
那个美国佬第一次看我演戏是前年在1850,戏演完了,就要演后谈嘛,他介绍自己是来自纽约的戏剧家,四年前来到广州,他认为这个世界的下一场文化革莫道不消魂命(不是文化大革莫道不消魂命噢,不是文瑞脑消金兽革)将发生在广州这个城市而不是世界上别的任何城市,这就是他作为一名戏剧家要离开被一般认为是戏剧天堂而来到一般被认为是戏剧地狱的广州的原因。在介绍完他自己后,他就针对当时观众中有人说对戏不太懂的问题说出了我以上提到的对于艺术的那个说法,或观点。我完全接受这个见解,不知你们呢?
比如我们看一幅画。任何一个流派或任何一名世界著名画家的画,咱就别说从现代开始的抽象画了,就说古典主义和写实主义的作品吧,你看一幅画你能说你看懂了吗?或许你会这样说吧,但我相信一般人不会说懂不懂,但会说好不好看,会说喜不喜欢。一个没读过圣经的人,不知道圣经故事的人,可能也会喜欢米开朗琪罗的那些宗教题材的作品,那些色块,那种力量感,可能就会打动他。你能说他其实并不懂这些画吗?再比如勃鲁盖尔的画,比如他的《雪中猎人》,这幅谁都能看懂吧,在冬天的风景中,一些猎人带着猎狗在赶路,但画冬天和画猎人的画家和画作无数,我们喜欢勃鲁盖尔的这个作品,难道不是因为它的风格,不是因为它的色调、构图、布局等形式上的因素而是因为它所画的内容吗?再比如一幅装饰画,你需要懂它吗?一幅风景画你是要懂它的作者生平还是作品材料特点还是构图和色调在美学上的讲究?你非要把艺术肢解为科学和技术才可以欣赏它?
所以,要懂一件艺术作品,我以为是要懂得感受它的风格,它的诸如我以上说的种种形式元素,而不是一定要懂它在讲一个什么故事,什么哲理,否则你去看故事书和哲学书啊。
最能说明问题的是音乐。比如贝多芬的《月光》,还有德彪西的《月光》。你们觉得好听吗?好听就好,就听;觉得不好听,就不听了,换一首。如此而已。你非要搞懂它吗?你能懂得以上两首《月光》到底多少?当然,你也绝对有可能针对音乐写出一篇毕业论文的,你这是在搞科学而不是在欣赏音乐了。然后,另一位也可能就同样的题目写一篇观点和前一篇针锋相对的论文。你说他们俩谁更懂?
是感受力,是感觉,对艺术才是最重要的。
呀,好象超时了。对不起,这次演讲又以失败告终。
好了,我的演讲就此结束。谢谢大家。
你们看,这个土豆饼也没做好,它在我失败的人生中又添加了一笔记录。
或许你们有人要问,为什么我要做这个土豆饼,其实很简直,就是我跟我老婆打了一个赌,她说十八分钟不够做一个土豆饼,我说可以。她赢了,我回家得多亲她几下。

(结束后多时,有同学问我讲演时放的很好听的背景音乐是什么,我说就是贝多芬的《月光》和德彪西的《月光》。他又问为什么几件事同时做,我说就是挑战一下自己能否做得下来,另外,想试试两件不相干的事摆在一起,看会不会产生一种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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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乞日记(十) 演后第一乞


2011-2-21       星期一 


 


昨晚在广东现代舞团小剧场门口蹲半小时,得款约80,正好是一张看它的戏的票款,剧长2小时,加上演后谈,回来时只好打的,花17元,因此,结算下来,加上工作餐等,昨晚应为25


这一二个月来水边吧排《身份》和《来了来了》,并且《来了来了》第一版实现了二轮演出。《来了来了》制作费用约500元,加上它和《身份》排练时的工作餐费和它演出后的红酒庆祝,约共支出1000


上次结算余额7977元,现结算余额6955


《来了来了》演出四场,第一场定门票10元,暨大王小猫老师付100元。第二、三、四场定门票20元。一二三场满座观众还有站立者,约每场三四十人,第四场场内较空。本剧演出少了学生观众,因为是在寒假,而他们有时会是主力观众。


四场演出收入共1700余元,一名导演和三名演员每人分得300元。


十几年来,水边吧戏票基本都是20元,偶有一场是10元或30元。


水边吧戏剧生产流程和演出质量稳定后,我将使戏票略提价——参照通货膨胀率也该涨了嘛。演出收入的分配机制将是:按剧场和剧团分成制,水边吧作为演出场地方分30%,其余扣除制作费用后分给主创人员(按目前的情况,一般帮手人员只能是义工了)。


 


前晚水边吧演完《来了来了》第一版,听闻昨晚广东现代舞团小剧场还有一场演出,赶紧赶过去乞一场,顺便也看下戏啦。虽然自我感觉水边吧剧的做法已经很屌了,我还是要多点看别人的戏,加强学习,并且期望看到其它屌的戏。昨晚的戏就屌。


广东舞蹈学校的一名女生第一个捐款20元,她说已在围脖关注我,可是因为当天才回到广州,所以没能看到我们《来了来了》演出。广东现代舞团老演员现在是独立舞蹈工作者龙云娜女士路过问该给多少,我说一分也好百万也好,她投币入箱。另一名男观众很好奇,拿了我的简历,然后掏出一把零钱投入箱,问我想不想要真正对戏剧有热情的演员。我看戏坐他身边,见当戏闷时他就继续看我的简历。诗人黄礼孩也来看戏,说要在报上写我这些事。


 


近来因为网上热闹着解救行乞儿童事(有自由派人士推测这是有人为了转移网民对钱云会死亡事的关注视线而专门策划的阴谋),有人跟我谈和我合作做维护行乞权利事。我说,我就不跟大家搅和了,我的行乞是我生活的本身、本质和本事,我会以日记忠实记录每次行乞过程,旁人如何看、如何观察、如何说道、如何评论、如何引申……那是别人的事,跟我无关。


 


老友王延礴来看《来了来了》时,赠金千元,说是给我女儿江南穗的过年红包,之前她曾问我最近是否经济困难。因此,此笔款不入戏剧乞款帐。我们赶紧花800元网购了六罐新西兰奶粉,这是穗二岁多来第一次吃上进口奶粉啊!我们还得给她补钙补锌,穗虽然一直身体健康头脑聪明,但半岁时验出血铅高,微量元素钙和锌可排铅,而她头发黄据说是缺锌的表现。


前年我们刚带穗回广州时,王延礴、方辉妇夫来水边吧亦曾赠金千元给穗。我家穗,真是吃百家饭的千金小姐呢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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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乞日记(九) 农忙

行乞日记(九) 农忙


  上次记后,又共收入3200余元;支出主要是排戏时的饭食茶酒等,十几天共约300元。加上次余额5025元,现总余额约7977元。
  久未出门乞讨了,因为对我来说,现在是农忙时节,而行乞一般是在农闲时的创收活动。我的农忙就是排戏(排戏情况请见http://liguoxi.blogcn.com/diary,35407588.shtml)。
  不过,其实我已经是不行也乞了。为水边吧戏剧的捐款仍在进帐:
  元旦期间,详子从北京回穗过节老友相聚水边吧,先是老鸡埋单98元,付百钞说不用找了。但老鸡应该不知道我在行乞的事。第二次详子埋单48元,也拿百元钞说不用找、找头捐给水边吧的戏剧了。
本月7号诗会时,韩老师又来,且带来另二位宾客,喝温老酒吃牛肉等,结帐前跟我到厨房门口,塞来1000元,说是他太太的心意,酒帐还要另结,我坚辞不果。
  昨晚不愿具名的阿X友带友来喝酒,正喝中,我过去聊天,他从衣袋里一把掏出一大把钞票,我赶紧推辞,他坚持要捐给水边吧戏剧。还好,他从那一大把票子中只抽出两张给我。
  也是昨晚,我暨大同学熊晓杰先生,约来一些广州电视界人(基本也都是我的老朋友)在水边吧喝酒,喝完结帐,晓杰说他来。在门口,他给我一只信封,说:为你的艺术作点贡献。信封里是20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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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乞日记(八) 来龙去脉

行乞日记(八)  来龙去脉


2010-12-24   星期五  小雨


 


    查银行帐,我的学生江小鱼捐来2000已到帐。


水边吧老客兼老友余江捐来1000现金。


加上上次余额2025.5,现总余额一下子增加到了5025.5元。


 


前晚我一回去,看见余江一个人坐在水边吧喝酒。他是我水边吧十五年前刚开时就来的客人,一起喝酒喝成了朋友。他力劝我水边吧搬迁,使这个至今还收到于手机短信的服务推荐中在列的品牌重新焕发出活力。


余江走后,静咧开嘴笑,说:今天就这一位客人,收入却不少。我一下就明白了。静说:“他本来要点最贵的酒,可后来他想了想给了一千元现金,叫别告诉你。”我说:你怎么能不告诉我呢哈,这笔钱不能花在你自己身上的是不是?是将来做戏用的。他点最贵的酒和捐现金的区别在于:前者的收入可归我们过日子,这后者是归水边吧戏剧的。


另有水边吧最老的客之一刘傲,已身在外地,也于前天说闻讯联系到我,昨天再联系我要我的银行帐号,表示要捐“香油钱”。


 


然而我想,水边吧连着四日无客了,会不会跟熟人朋友因我在募捐而不敢登门了呢哈?因此,我一定要利用一切途径说明:一,水边吧戏剧的社会资金,原则上不在水边吧里受捐现金;二,正如我在给黄勃回信中言明的“我不想给任何朋友造成任何困扰”,捐与不捐、捐多捐少,都不会影响我对大家原有的感情,我以一名自由主义者之名并且希望所有人都能遵从自己的内心行事、坚守自己的原则、包括遵从和坚守自己不捐的原则,等等。


 


因为我出街投摊还次数不多,现在收入的大头都来自故旧好友和至少了解水边吧戏剧者。而我几个月前决定化缘再续戏缘时,首先想到的,正是亲朋故旧,并早已拟好了募捐书,等着水边吧十五周年发布出去。可在水边吧十五周年前夕,与旺财、然等谈起此事,然力主直接向全社会募捐,把此事的意义和力量放大,使成为大作巨作;同时旺财力主每月向税务部门申报个人所得税。


 


蹲乞想法的源头活水,当然是大街上各式各样众乞丐。我很小的时候,就常听大人说,那些讨饭的,讨饭赚钱就在家里造起了房子。我因此发奇想:我能否也以行乞之力之功,造起一座比广州大剧院还大的剧院?人家武训就是靠行乞办起了教育嘛。我行乞的蹲姿,则来自已经被排了六个版本并且还将被我继续排出新版本的一出戏《蹲》。而2008年,在提出“社会表演”概念的上海老戏剧家张献发起的一个“概念艺术”节(见http://www.douban.com/group/fringefestival/)中,我的作品《希望工程》获得二等奖,该作品曰:


 


标题:希望工程
场景:广州市天河区岗顶人行天桥
时间:任何的白天
人物:学生

1
缘起
常见有校服青少年跪于该地点,通常其面前铺一张大开纸,纸书其困艰身世和家事、呼吁社会救助完成学业,呼告纸的下方往往附有学生证、盖其乡或村单位公章的证明书等,纸上最重要的道具当然是一只接钱的容器,一只碗或盒子。
常有人说起此场景,然后猜测这些人物、场景、情节、道具等齐全的故事的真实性,最后的结论往往是:虚构的。认为假的证据:一是媒体报道现代丐帮导演其成员装扮各类易引人同情的社会角色的各类制作;二是报道说中国贫困地区和贫困人口正在缩小,而国家的希望工程举国家体制和民间之力已经进行几十年,若人行桥上的学生的表演不是做的是假戏,那么便是希望工程为假,但希望工程的确发生在每个中国人的眼皮底下。

2
构思
假设以上社会演员所演绎的故事为假,正如职业演员扮演角色是为谋生、演出公司的艺术工作是为生财,那么,依常规戏剧表演的角色扮演的假定律,我们可以请一些真的学生来扮演假的学生,以求戏剧性冲突”——以逻辑来说。

3
方案
请广州最好小学的全部高年级学生,每人写一篇自己需要钱的真实理由和真实目的(比如要买游戏机而从父母处不可得)的作文,以大开纸书写,纸的下方附真实的学生证,铺纸于广州市天河区岗顶立交桥,每纸上置一容器,每纸后跪一学生,某校的高年级学生跪满整座桥。


 


张献说:“这次概念艺术节要从剧场中走出来,走向社会,涉及的是更大的剧场,即‘社会剧场’,考察、想象在一个社会剧场中,表演是怎么实现的,它的可能性是什么,参加者可围绕这一主题畅想,拿出自己的主意。


我蹲在路边的乞讨行为,简直就是张先生这个想法的美完实现嘛,也是我本人前年《希望工程》的姊妹篇以及实施版,且最是我本人多年来一直奉行之“艺术人生-人生艺术”的真实体现。


 


以上是来龙,下边说说去脉。


我的行乞地点、时间,将大致分为这么几个阶段:


一,小剧场门口,不定期、不定时;


二,大剧场及各种大型晚会、演唱会门口,不定期、不定时;


三,在大街上和别的乞丐同台行乞,基本定点定时;


四,在自家所在小区门口路边,定点定时,且要跟上班打卡一样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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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乞日记(七) 不被理睬的自由

行乞日记(七)  不被理睬的自由


20101220     星期一


 


刚刚过去的昨晚,又在广东现代舞团小剧场摆乞,捐者仍不多,但得款共250(二百五呢哈!加上了售出最后一张《0. o》碟款)。车资17元,二人方便面等食物饮料19元,戏票二人104元(hill捐时明确说是戏票钱,从这里支出,也算是对自己这两天的辛苦的犒劳),共支出140净收入110。加上次余额,现总余额2025.5


在“后台”准备时,答应帮我派简历和照相(其实她把相机给了hill拍)的老朋友大妞坚决要捐100元,我坚辞未果,就说:那待会儿捐入“香油”箱内吧,我开玩笑说:“我们反对场外交易”。


水边吧酒友hill捐时说是戏票钱,我就把它理解为我当晚看戏是他请了。


伦伦本来已经被我带入场了,我上一趟厕所回来,却见他又要被人带出场,说也要票,我就又买了一张学生票。这里是我第一次遇到9岁孩子看戏也要买票的。这样也好,就当我以实际行动支持了别人的戏剧事业和戏剧事业本身。多一张戏票支持,就多一份信心和前途。全世界的戏剧家们都应该感谢我,我为他们从孩子9岁起就培养观众(货真价实的)了呢。


另外几十元分别为三四人所捐,箱内并有一元和五角零钞若干。


贤内知音购《0. o》碟,这是我所能售的最后一张了。


昨天记漏另外2张碟的售出,分别为林春园小姐和汪晶晶小姐,她们俩凑巧是我新近演出的林春园作品《住在砖墙里的作家》里的合作者,二人却在不约而同在不同时间和不同地点向我购买了碟。


 


前天有人报告说广东现代舞团知道了我要去他们的地头行乞的事。我说:我的行乞是公开的,一直高调,又不是隐秘行动,知道了才正常。然后他说:现代舞团的人表示,只要我不影响到演出和观众,要他们的人不干涉我。我说:我当然不会影响到演出和观众,我也是做戏人,做戏人对别的做戏人忙着表示敬重还来不及呢。


对比此前我在广州话剧团被赶来赶去、最后并被剧团花钱请来安保人员对阵的遭遇比起来,在广东现代舞团这可是一种最好的礼遇呢(我认为,在中国,不被理睬的自由,就是一种礼遇,起码是一种尊重吧)。


我因此感慨:这两个国营文艺单位,毕竟一个是标榜做现代(虽然现在是后现代了哈)艺术的,另一个是搞传统话剧的老古董。前者心态显然比后者开放有自由感嘛,后者嘛,唉,不说也罢,让我们大家都为他们可怜吧。


 


昨晚回来的路上,突然想起,首乞遭遇安保时,我何不大声喊出《蹲》的若干台词?比如:我只是像一只无害的、快灭绝的青蛙一样蹲着,可他们却看成了一个危险动作!若果,那就更有“社会表演”概念之意趣了。


 


这次在蹲的过程中,我决定了今后的蹲乞,在规定的时间内,要一直保持蹲姿,不得起身休息,即使蹲得双腿发麻,要体验到身体反应的真实性。这种感受,以及视频,或许可以用到新版的《蹲》里去。


 


其实我跟广东现代舞团有着深刻渊源的:它举办的1996年和1998年的两届现代表演艺术节,直接催生了水边吧戏剧,是它激发了我专门建个酒吧做戏玩玩的念头,且它的两名参加者还直接成了我水边吧处半夜凉初透女作《档案广州》的合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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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乞日记(六) 蹲着就是我的工作

行乞日记(六)   蹲着就是我的工作


20101219  星期日 


 


昨晚在广东现代舞团小剧场行乞,共收入25——卖出08年上海演出《0.o》录像碟一张20元(由乱帮翻录作为赞助),购碟者又捐5元入箱。


昨晚我们的队伍较庞大,我带着穗、帅、伦和从韶关来广州费了老大劲找到水边吧的林志远,去行乞点买到演出门票后,尚有时间去购买食物,然后回行乞点进食,和黑格会合。故支出大了,计有车资34元,食物饮料约20元,54


收入和支出相抵,昨晚乞讨成绩为-29元,加上上次余额1940.50元,现共余额1911.5


 


 昨晚我先拿到2张演出门票(是香港好像是叫前进进进什么的剧团的《《哈姆雷特B——我不是哈姆雷特》》,好奇怪的名字哦,票原价80元,折后68元),原定黑格和我带孩子看,结果,票房说穗太小不能进场,我就决定黑格和林志远各带一名孩子看。最后进去的却只有林志远和帅,守门者说今天情况特别,观众爆满,不能免费带孩子入场,孩子入场也需门票。演出开场好久后,等黑格走了,我才突然想起问票房还有票否,票房说还有的。我因此后悔死了,因为今天的最后一场黑格没时间看。


 


我摆出行乞行头后,略有围观者,林志远小姐则帮我散发我的简历。最后买一张碟和捐5元者,是一名较年长男士(头发花白)和一名较年轻女性。后来演出结束前十分钟,该男士出来剧场门,我奇怪故问,他说等一下要做主持,出来作准备。


 


我刚摆出摊,伦读了读乞讨书的标题,就蹲在我身旁泪满流面(这时我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事先没跟伦打招呼和说明),说:叔叔,你别这样了啦,别这样了啦。我说:你觉得丢脸了是吧?其实不是的,我说,伦,只要我们认真做一件事情,不偷不抢,不伤害别人,不强迫别人,就都有我们的自由,也会受到尊重,就跟别人一样,就跟别人都是平等的。伦,一个人无论是什么身份,都是平等,你将来做了全宇宙的大老板(这是这几天伦一直在说的他的理想),你也要觉得自己跟在街上要饭的人是平等的,并且你要帮助他们。


 


在休息室等戏散场时,伦继续跟我讨论问题。他提了很多问题,我还记得最前的三条问题。


伦:叔叔,是演戏对你更重要,还是妹妹对你更重要?


我:当然,是妹妹更重要,因为妹妹是人,什么东西都没有人更重要,所以你也很重要。


伦:那做戏更重要还是你更重要?


我:我的生活的主要内容就是做戏,做戏就是我的人生,所以,做戏和我一样重要。


伦:如果让你选,一个是5年赚钱的工作,一个是演5个花钱的戏,你选哪一个?


我:演戏就是我的工作呀。这样蹲着讨钱就是我的工作(《蹲》原台词:蹲着就是我的工作)。对我来说,工作和演戏两件事是一样的。


伦最后在剧场门外玩沙子时,又重申并详细描述了他的梦想:我希望全世界的人都开心,不吵架,全世界和平,我做宇宙大老板,帮大家实现愿望(他的原话好像比我记得、在这里记下的要精彩)。


 


演出结束后,我送广东现代舞团的刘琦女士(原来我知道她做艺术总监的,现在不知她何职)和我的老朋友白岚女士碟各一。


 


林志远小姐是看到报道后,专程从韶关赶来看我一眼的。她在韶关学院读一年级,专业日语,不到2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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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乞日记(五) 行乞使己行善

 

行乞日记(五)  行乞使己行善


20101218     星期六     


 


这几天过去的朋友和学生联系我,表示要向我助捐,估计款皆到帐,但我无法网上打开银行帐户,故统计不了收入。


一是约廿年前广州的文艺小青年黄勃,当时他从美院退学,醉心摇滚事业,专死亡金属,我之迷nirvana,就是从该勃起。据称勃自称精神教父,然贫,曾或数赴我蜗居石牌村或冼村的租住处小酌,故堪称老友。后经北漂,现落脚厦薄雾浓云愁永昼门鼓浪屿,作乐和做音乐教育,乃真教(育)也,是否父或富与,则不详。


 


二是我1980年代任教初中时的学生江小鱼。他是班里最聪明的学生,他毕业时我曾做其父母思想工作希望他不考中专考高中,以便将来考大学。但当时农业户口和城镇户口有天壤之别,仿若上世纪前半叶的美国黑人和白人之别,其父母为他早脱离农业户口羁绊,早日在社会阶梯往上升一级,最终还是决定他读中专。小鱼毕业在区某局工作后,自费往美国读回一个硕士,便升于市局工作,新近刚调任某市局副局帘卷西风长职。这么一来,他就是我的故旧中唯一维持联系的官人。


 


前日我的同学、教育家、作家刘心武,为我送来他新出版的长篇小说《鸟人》。今天他又来,临别赠款300元,说是提前给孩子们的压岁钱。因明确说明是压岁钱,故不便记入为戏剧行乞帐目。


刘心武的第一本长篇小说《阿文的时代》出版时我写过书评,但小说本身一出笼就遭禁,现在网上搜《阿文的时代》,只能搜到我的那篇书评了。对《鸟人》,我也是激赏的,也想写一些文字,可老夫毕竟不若当年,自觉江郎才尽,对付文字笨拙有加,不提也罢。


 


今日路遇一对七老八十夫妇状者行乞,老妇委于轮椅,旁置双拐,老夫则低坐拉奏胡琴仿佛诉泣,前有铁罐一只盛装若干零落一元纸硬币。我已骑车过,又折回,往铁罐投入10元,不小心从衣袋带出一元硬币,便拾起,又投入罐中。


以往我一般施舍也就一元一次,今日无疑受了我本人行乞所得的感动,故有舍出11元的壮举。结论:行乞能使人进步,行乞能使人行善。


行乞使己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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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乞日记(四) 意外惊喜

行乞日记(四)  意外惊喜


20101212   阴有时细雨


 


昨晚收入510,无支出,加上之前余额1430.5元,现总余额1940.50


 


我骑车去广州大剧院。广州大剧院真是他妈的大啊,我在它的下边绕来绕去不得其门而入(其实即使快点找到门也入不了,没票嘛),终于随大流找到门了,找适合停单车的位置又费了点心思,最后把车在马路对面和一处栏栅锁在一块儿(怕我的破车因破坏新广州之最要紧之脸面形象而被人搬走)。因此想到,广州,以及中国所有城市的建设,一定要考虑到穷人的人性要求啊。所以,原定7点半到场,结果实际到我摆下摊,应该差不多晚了15分钟。


 


去广州大剧院,是因为当晚有好戏上演:林奕华的《远大前程》。心想,依我的经验,会不会等刚开场时也能买到黄牛手里急着要出手的便宜票,他就象卖菜,再不出手,菜就要全烂了。我曾买到过2元或5元的崔健和死鬼丹佛的演唱会门票。


 


下过小雨。我挑了处地不怎么湿和保安不怎么看得见的地方蹲下。奇怪得很哦,在广州大剧院入场处的平台上,人流如织,却几乎没有一个在我面前停留,最多停一二秒瞄一眼乞讨书的标题和其中的一二句。


最后,终于停下一名老者,问我做的是什么戏剧。我回答说是实验性的戏剧。他又问我为什么要这样。我答乞讨书上已经写明了。他说支持你一下,递过来一张十元。其实,我见他在开口前就已经取出钱来了。


 


回到水边吧。静神神秘秘地凑过来说:今晚一位有点胖的先生,点了一杯茶,喝完放下500元走了。


我听闻心头一热。赶紧把这笔帐记入为戏剧所筹款中。


 


当晚来一台老客,是老水边吧1998年刚开时就来喝酒的客人,因为《广州日报》的那篇报道,他们又聚在了水边吧。


 


前晚来一台客,说是8年前的老客,对我说:看了报道,别的忙帮不上,但常过来喝喝酒还是可以的。他们一口气喝了5支法莫道不消魂国红酒又喝了很多美国啤酒,又送给不是因广州日报报道而来的广州歌手杨发亮他们啤酒。


 


因为杨发亮、秋林、冯奔还有他们带来的新朋友当场唱歌唱得好,弄得老友彼德和他带来跟我谈演戏业务的苏小姐也各送他们酒喝。


 


这一喝,完了,歌声音量没控制住,二楼报警,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来了两回,严重警告。


 


所以前晚水边吧的老朋友们谈到,为了水边吧的长久计,必须另寻合适场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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